这段话回忆了那年夏天大家***呐喊导致嗓子肿痛的往事,并由此引发了一个健康疑虑:过度用嗓导致的嗓子肿痛是否会演变成癌症?这段话将充满活力的青春记忆与对疾病后果的担忧交织在一起,试图探讨大声喊叫这一行为与严重病变之间的关联,反映了作者在怀念过往的同时,也对身体健康产生了一定的焦虑与思考。
在方言的生动语境里,有一种状态叫“嚷肿”,它不是病理性的扁桃体发炎,也不是感冒引起的失声,而是一种因过度宣泄、因极致的喧嚣而留下的身体记忆,它是声带在超负荷运转后的***,也是那个热烈、粗粝却又无比真实的年代的勋章。
记忆回到九十年代末的夏天,那时候没有空调,也没有手机,孩子们的社交全靠两条腿和一副嗓子,午后的蝉鸣把空气叫得焦躁不安,我们这群孩子就在弄堂里疯跑,玩捉迷藏的时候,寻找的人扯着嗓子喊:“看见你了,快出来!”藏着的人虽然屏住呼吸,一旦被发现,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嬉笑,紧接着就是新一轮的追逐。
那时候的快乐似乎必须伴随着高分贝,谁喊得响,谁就是那个下午的“孩子王”,为了争夺一个玻璃弹珠,或者争论动画片里的招式,我们能把脸红脖子粗地吵上半个钟头,那种争吵是不留余地的,是把肺里的空气一股脑儿挤压出来的决绝。
到了傍晚,各家的家长在楼下喊吃饭:“二胖——!回家吃饭啦——!”这声音此起彼伏,像是一场没有指挥的大合唱,我们就在这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中,意犹未尽地散去。
等到夜幕降临,躺在床上时,那种感觉就来了,喉咙发干,吞咽口水时带着一种粗糙的颗粒感,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干枯的棉花,又像是声带上长了一层厚厚的茧,这时候,奶奶就会端来一杯晾凉的淡盐水,皱着眉头说:“瞧瞧,又去哪儿野了,嗓子都嚷肿了。”
“嚷肿”了,嗓子是哑的,但心里是满的,那种肿胀感,其实是生命力溢出容器后的残留,它代表着我们毫无保留地使用过自己的声音,毫无保留地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回响。
长大后,我们学会了得体,学会了低声细语,学会了在微信上用文字代替语音,用表情包代替情绪,我们保护好了嗓子,不再让自己失声,也不再让自己“嚷肿”,可是,很多时候,心里却觉得憋闷,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压力,那些被咽回去的话,并没有消失,而是积压在心里,让心变得沉甸甸的。
偶尔在KTV的包厢里,或者在被生活逼到角落的时候,我真想不管不顾地大吼一场,哪怕第二天醒来,嗓子再次变得***辣的,哪怕再次回到那个“嚷肿”的状态,因为那至少证明,我还拥有那种不顾一切去表达、去争取、去热烈活着的勇气。
城市安静了,我们也安静了,但我常常怀念那个把嗓子都“嚷肿”了的夏天,怀念那种虽然疼痛,却无比通透的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