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作讲述了镇北王府世子身为女儿身,为在险恶环境中生存,不得不长期装傻充愣以隐藏真实实力,她表面上懵懂无知,实则聪慧过人,暗中运筹帷幄,在镇北王的威压与朝堂风云的夹击下,她收敛锋芒、扮猪吃老虎,最终惊艳众人,展开一段充满反差的传奇经历。
京城的人都说,永安王府的世子沈无忧是个傻子。
哪怕是当今圣上御赐的婚约,也没能让这位世子显出半分聪慧来,听说,那位威名赫赫、杀人不眨眼的女将军江离,就要嫁入这“傻窝”了。
此时的宫宴之上,丝竹声靡靡。
沈无忧正毫无坐相地瘫在椅子上,手里抓着一只刚出炉的烧鸡,吃得满嘴流油,眼神却有些涣散,似乎在盯着大殿中央跳舞的美姬发呆,又似乎只是在数那姬衣上的流苏。
“这就是永安世子?”旁座的一位权贵子弟掩嘴嗤笑,“啧啧,可惜了江将军那一身好武艺,竟要嫁给这么个草包。”
沈无忧仿佛没听见,甚至还顺手把油腻腻的手往旁边那人的锦袍上蹭了蹭,换来对方一阵跳脚和低骂。
“哎呀,公子莫怪,我手滑。”沈无忧嘿嘿一笑,眼神呆滞,透着股清澈的愚蠢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猛地推开,一股寒风夹杂着肃杀之气卷入暖阁。
来人身着玄色劲装,腰间束着红缎,长发高束,眉眼间尽是凛冽霜雪之色,正是刚从边关回京领旨的镇北将军,江离。
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一瞬,江离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属于她的位置——恰好就在沈无忧的身旁。
沈无忧嘴里的鸡腿差点掉下来,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这位即将成为她“正妃”的女人。
好家伙,这气场,比三年前更吓人了。
江离落座,侧过头,那双仿佛浸过冰水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沈无忧油乎乎的嘴角。
“世子好胃口。”
声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。
沈无忧心里警铃大作,面上却更是痴傻了几分,她讨好地把盘子里剩下的半只鸡推过去:“这个好吃,给你吃。”
周围一片死寂,谁敢让江大将军吃剩菜?
江离看着那只油腻的烧鸡,又看了看沈无忧那双看似毫无焦距、实则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眼睛。
“世子殿下,”江离忽然倾身靠近,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沈无忧的发鬓,实则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不远处投来的几道探究目光,“这宫宴上的酒,世子就不怕被人下了毒?”
沈无忧装作听不懂,傻笑道:“毒?毒药好吃吗?比烧鸡好吃吗?”
江离轻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却莫名有些勾人。
“世子若继续装傻,只怕这婚期未到,世子就要先‘意外’身亡了。”
沈无忧心头一跳,这女人,果然看出来了?
她收敛了几分痴态,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,指尖轻轻在桌案上敲击了两下——这是她在暗卫中惯用的撤退暗号。
下一秒,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。
江离的手掌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,摩挲着沈无忧细腻的手背,激起一阵酥麻。
“想跑?”江离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,“本将军既然接了这婚约,就没打算让你这只‘小狐狸’溜走。”
沈无忧猛地抬头,撞进江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那里没有厌恶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看穿一切后的……玩味。
沈无忧咽了口口水,终于不再演了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狡黠笑意。
“江将军,”她凑近江离耳边,吐气如兰,“既然看穿了,那这出戏,咱们是不是得换个演法?”
江离挑眉,反手扣住她的十指,力道霸道却又温柔。
“那是自然,从今往后,这京城的浑水,本将军陪你一起趟。”
大殿之上,歌舞升平。 无人注意角落里,那位“傻世子”和那位冷面将军,正借着桌案的遮掩,在袖中十指紧扣。
沈无忧想,这装傻的日子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,毕竟,这京城里最锋利的那把刀,如今已经是她的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