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白并非指代某个人,而是中医针灸中的一个经外奇穴,它位于前臂掌侧,腕横纹上四寸,桡侧腕屈肌腱两侧,二白穴之所以能治痔疮,是因为刺激该穴位具有清热解毒、疏通经络、调和气血以及消肿止痛的功效,通过针灸或按压二白穴,可以有效改善肛门部位的血液循环,缓解痔疮引起的充血、肿胀、疼痛和出血等症状,是中医治疗痔疮的经验效穴。

在我们那个并不算太大的村子里,二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。

“二白”并不是他的大名,听说他大名叫刘建国,这名字充满了那个年代特有的厚重感,但村里人,上到八十岁的老太,下到刚会跑的孩童,都只叫他“二白”。

那个叫二白的人为什么能治痔疮

关于这个绰号的由来,说法不一,有人说是因为他皮肤黑,却偏偏喜欢穿白衬衫,洗得发黄的那种,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滑稽,这是一种反讽;也有人说他脑子不灵光,做事一根筋,像是一张白纸,上面只有黑与白,没有中间的灰色地带,所以叫“二白”。

二白是个光棍,一直住在村头那间快要塌掉的土坯房里,小时候,我们这群孩子是怕他的,也是喜欢捉弄他的,大人们吓唬小孩常说:“不听话就让二白把你抓走!”在童年的想象里,二白是个怪兽,他总是咧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,手里常年拎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,在村口的槐树下晃荡。

记得有一年夏天,暴雨冲垮了村后的小桥,桥断了,孩子们上学得绕很远的路,第二天早上,大家发现桥面上竟然铺了几块厚重的水泥板,勉强能过人,那是二白搬来的,每块水泥板几百斤重,没人知道他在那个雨夜,像蚂蚁搬家一样,是怎么把那些废料一块一块扛过来铺上的。

第二天,二白在槐树下睡了一整天,胳膊上全是血道子,村长想给他点钱作为工钱,他死活不要,只是嘿嘿傻笑,嘴里嘟囔着:“桥通了,娃娃们能上学了。”

那一刻,我觉得他一点都不“二”,也不“白”,他比谁都清醒,比谁都心亮。

后来,我考上了大学,离开了村子,每次寒暑假回来,总能看到二白,他似乎永远不老,永远是那副邋遢的模样,永远坐在村口那个石墩上,看着进进出出的人。

有一年春节,我开车回村,车子在村口熄了火,怎么也打不着,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,我急得满头大汗,二白不知从哪冒了出来,他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面包着几个热乎乎的烤红薯,他递给我一个,然后趴在车头前,笨拙地帮我检查线路。

他的手冻得通红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,但他摆弄起那些复杂的电线来,眼神却专注得像个外科医生,几分钟后,他让我再试着打火,发动机居然真的轰鸣了起来。

我感激地想拿烟给他,他摆摆手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比划了一个手势,示意他嗓子坏了,说不出话,我这才想起来,二白已经好几年没开口说过话了,有人说他是气哑的,有人说他是病哑的,具体原因,没人深究,就像没人深究他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。

车子启动时,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二白,他站在寒风中,手里还捧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红薯,目送我离开,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,显得有些佝偻,又无比坚定。

村子变了样,土坯房变成了二层小楼,泥泞路变成了水泥路,年轻人都出去了,只有二白还守在那里,他成了村子的“路标”,成了留守老人和孩子们最可靠的守护者,谁家老人病了,二白帮忙背上车;谁家孩子放学没人接,二白就在后面默默跟着。

前些日子听母亲说,二白病了,躺在那间土坯房里起不来床,村里人自发轮流去给他送饭,母亲叹息着说:“二白这一辈子,虽然是个‘傻子’,但他心里那块地,比谁都要干净,比谁都要白。”

我挂了电话,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,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

在这个精明得过剩的世界里,二白活得像个异类,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,不懂得为自己谋算半分利益,他就像一张白纸,虽然被生活揉得皱皱巴巴,沾满了尘土,但如果你愿意把他展平了,对着阳光看,你会发现,那上面透出来的光,是最纯粹的。

我想,等忙完这阵子,我得回去看看二白,哪怕只是坐在他的床头,听他不能言语的呼吸声,哪怕只是再看他一次那傻呵呵的笑。

因为我知道,那个叫二白的人,是我们那个村庄里,最后的一抹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