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北关掉直播软件，世界骤然安静，直播间在线人数停留在两位数,刺眼得很。
他点开手机，推送铺天盖地——“退役天才AD如今钻石局被当狗杀”“林北不复当年，直播摆烂恰烂钱”，两年了，每次打开社交软件都像在服刑，他给每一条艾特自己的恶评都点了赞，好像这样就能早点穿过那团腐烂的真相，皇族时期，闪现向前的薇恩是他；被路人辅助打得技能都甩不出来的也是他。
手机弹出一条公会消息：“明天跟大主播Solo赛，输了按合同赔违约金，或者签十年约。”
只给了一条路。
第二天，直播间挤满了黑粉，弹幕翻滚：“看到时怎么哭”“当年闪现输出，现在闪现接Q”，Solo赛开始，林北选了薇恩，二级对拼，他故意走位失误，对手上来一套，他丝血后撤，第三分钟，对手一波失误，他果断追击，却精准输掉对局——只差一下平A。
弹幕沸腾：“演都不演了？”“提前恭喜老板拿下十年卖身契！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屏幕，下播前，他调出S4总决赛录像——那个薇恩追着三个人的画面，看着弹幕问他“你他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”，林北嘴角扯了一下,然后把屏幕摁灭。
第二天，他没有开播，第三天，公会催告函到了，第四天晚上，他推开阳台门，给经理发了条语音：“违约金凑齐了，我这就把号注销。”然后是编辑好的长文：“对不起，那个薇恩早死了。”
点击发送前，手机震了，陌生人头像发来一个游戏文件包：“黑金，你以前说这东西能让手速回到巅峰。”附件是一段加密视频，用某种蓝色液体扎进胳膊的画面,速度比正常快两倍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最终关掉了对话框。
点击发送长文，然后关机，城市霓虹在窗外碎成一片片，他把那个蓝光附件拖进回收站，想了想，又把手机卡拔出来,折成两半。
还不起的违约金，够写下一段故事了，但没所谓的——只要那个薇恩还能站在泉水里,哪怕一个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