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,是寻常人家日日相见的,那白,不是雪的白,是一种温润的、带着生命体温的白,新米煮饭时,蒸汽里裹着清甜的香,这香不浓烈,却直直地沁到心里去,我总觉得,这白,这香,便是最本真的健康。

健康食品,米的白,与心的静

清晨的菜市里,有刚从地里拔起的小葱,根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;有沾着露水的青菜,绿得鲜亮,卖菜的老妇人用粗糙的手,一根根地择着青菜上泛黄的叶,那专注的神情,像是在完成一件极重要的事,她说,菜要新鲜,人吃了才有精神。

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,祖母总爱在院子里种些蔬菜,还有几株番茄,夏日的午后,她摘下熟透的番茄,用井水洗净,递给我,咬一口,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,那味道,是整座城都寻不到的,祖母说,吃的东西,要自己种才放心,那时不懂,现在才明白,她说的不单是健康,更是一种生活的尊严。

满街都是“健康食品”的招牌,亮晃晃的,仿佛健康成了可贩卖的商品,那些装在透明罐子里的五谷杂粮,被真空包装的蔬菜,甚至还有从大洋彼岸运来的昂贵浆果,人们花大价钱买了,满怀期待地吃下,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,健康真的可以被这样“购买”吗?

《黄帝内经》里说:“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。”古人早已懂得,健康不在于吃什么珍稀之物,而在于顺应自然,五谷最养人,不是因为它有多贵重,而是因为它最贴近我们的本性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我们祖祖辈辈赖以为生的食物,便是最合宜的。

近来我也学着祖母的样子,在阳台上种了几盆香葱和薄荷,闲暇时浇水、松土,看它们慢慢生长,需要时摘几片叶子,拌入菜里,那味道特别鲜灵,种植的过程,也是一种治疗,浮躁的心不知不觉沉静下来。

我渐渐明白,健康食品不应该是被赋予特殊意义的商品,而是日常饮食的选择,它关乎对待生命的态度,是一种自然的回归,当我们不再为“健康”焦虑,不再追逐所谓的“超级食物”,而是静下心来,好好吃饭,好好生活,健康便不请自来了。

米的白,是岁月沉淀的朴素;心的静,是生活赠送的礼物,或许,这就是健康的本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