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夜,永远不缺少故事。

朱雀大街的尽头,两道身影对峙而立,一人白衣胜雪,腰间佩剑,发丝随风轻舞,眉宇间是藏不住的桀骜与洒脱,另一人身着绯色官袍,面容冷峻,手中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太白兄,这已是本月第三起命案了。”狄仁杰的声音沉稳如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李白笑了笑,伸手拂过腰间的青莲剑,剑鞘与衣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:“狄大人,你怀疑我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狄仁杰缓缓抬起手,令牌上的“理”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,“是证据。”
江湖与庙堂,从不是两个世界。
狄仁杰追查案件的第三日,他来到了长安城最繁华的酒楼——醉仙居,这里曾是李白最常出没的地方,据说他每次酒后都会在墙上题诗,留下一首首脍炙人口的绝句。
酒楼老板见官差上门,忙不迭地迎了上来:“狄大人,可是为了那些命案?”
“李白最后一次来,是什么时候?”狄仁杰径直走向二楼靠窗的位置,那里是李白的固定座位。
“七日前,李公子照例喝了两壶长安醉,在墙上题了新诗,还......”老板犹豫了一下,“还提到大人您。”
狄仁杰眼神一凝: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:‘狄仁杰那人,认真得让人害怕,可这世上,总得有人认真。’”
狄仁杰沉默了,他走向那面墙,果然看到一首新诗,字迹狂放不羁,如龙蛇飞舞,却又在洒脱中藏着某种深意:
“长安月,长安月,照尽世间痴与别,是非黑白终有判,莫问青莲洗不澈。”
狄仁杰凝视着那首诗,久久不语。
世人皆知李白是剑客诗人,却不知他更是长安城最神秘的情报贩子,没人知道他为何收集情报,也没人知道他把情报卖给了谁,但所有人都知道,只要李白想查的事,就没有查不到的。
狄仁杰回到大理寺时,桌上已经多了一封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却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——那是李白联络用的标记。
他打开信,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城南柳林,月中,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月中的长安城南柳林,万籁俱寂。
狄仁杰独自一人赴约,他不知道李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他相信,以李白的为人,绝不会暗箭伤人。
果然,林中空地,李白已经摆好了一壶酒,两个酒杯。
“狄大人,请。”李白斟满酒,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狄仁杰没有接酒杯,只是冷冷地看着李白:“太白兄,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?”
李白轻轻抿了一口酒,嘴角浮现出苦涩的笑意:“我确实在调查一些事,但那些命案,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?”
“因为真正的凶手,想嫁祸给我。”李白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狄仁杰,“而我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方法,就是请狄大人帮忙找出真凶。”
狄仁杰沉默良久,终于端起酒杯:“你有线索?”
“城中三大豪商,表面是正经商人,实则是贩卖情报的暗网。”李白压低声音,“我查到的线索显示,这些命案都与一个正在长安活动的境外组织有关,他们想借我的手,扰乱长安的秩序。”
“所以你就将计就计?”
李白笑了:“狄大人果然明察秋毫,我只是想知道,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人在长安,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之前的隔阂烟消云散。
此后数日,狄仁杰与李白联手调查,白天,狄仁杰明面上追查李白,让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;夜里,李白潜入情报网,将线索一一传递出来。
他们查到,那个境外组织正密谋在长安城的灯会上制造混乱,目标是对准朝廷数个重臣。
灯会那夜,狄仁杰率人布下天罗地网,李白则扮作江湖艺人,在灯会中央的舞台上表演剑舞。
当刺客们现身时,李白长剑出鞘,青莲剑法在月光下绽放出璀璨的光华,狄仁杰带着大理寺的高手同时动手,内外夹击,一举将二十余名刺客尽数擒获。
“李太白,你果然是个人才。”狄仁杰擦去剑上的血迹,“只是可惜了,你游走于江湖,不肯为朝廷效力。”
李白将青莲剑收回鞘中,笑道:“狄大人,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我在朝外,却能做更多朝内人做不了的事。”
“比如做个不守规矩的自由人?”狄仁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比如守护这片长安的安宁。”
灯会散去,长安城的夜重归宁静。
朱雀大街上,狄仁杰与李白并肩而行,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个端正笔直,一个飘逸洒脱,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重合在一起。
“狄大人,告辞了。”李白在城门前停下脚步。
“还要继续流浪?”
“江湖人,总要回到江湖。”李白转身,白衣在月光下如同一道剑光,“不过狄大人放心,长安有事,我自会归来。”
狄仁杰点点头,目送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他想起了李白那首诗的最后两句:
“是非黑白终有判,莫问青莲洗不澈。”
也许,这世上从来就不只是黑与白、对与错,有的人在庙堂之上守卫规则,有的人在江湖之远守护真相,他们走的是不同的路,却在某一刻,为了同一个长安,并肩而战。
长安夜未央,他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