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光微亮,老街的石板路上已经响起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,那是老陈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鼓点,邻居们都说,六十多岁的人了,还跟小伙子似的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老陈听了嘿嘿一笑:“这活儿,我干了一辈子,越干越有劲头,浑身是劲头十足!”

什么头十足,劲头十足,方能行远

老陈是这条街最后一位修钟表的师傅,二十年前,满大街都是修表摊,如今电子表、智能手表横行,同行们纷纷转了行,只有老陈守着那间七八平米的小店,一坐就是一整天,有人劝他:“老头,这行当没前途了,费眼睛又赚不到钱,何必呢?”老陈摘下放大镜,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一个齿轮:“你看这机械表,几百个零件,差一丝一毫都不行,我越修越觉得有意思,就像解一道谜题,解开的时候,心里那个痛快,比什么都强。”

老陈的劲头,不只是嘴上说说,有一回,一位老顾客拿了一块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怀表,表壳锈蚀、机芯卡死,跑了七八家店都说修不了,老陈接过来,用放大镜看了半天,点了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这一试就是整整三天,第一天,他用特制的油一点点浸泡、松动锈死的螺丝;第二天,他亲手打磨了一个几乎磨损殆尽的擒纵轮;第三天,他把所有零件清洗、组装、调试,当那只老怀表重新发出“嘀嗒嘀嗒”的声响时,老顾客的眼眶都红了,老陈却只是擦了擦手上的油渍,笑着说:“你看,多好的声音,跟心跳一样。”

有人问他,这样较真图什么?老陈说:“人活一口气,做事情就得有个劲头,没劲头,什么事都干不成;有了劲头,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。”他把这句话刻在了店门口的一块小木牌上——“劲头十足,方能行远”,每天进出,都要看上一眼。

生活里处处都有这样的人,凌晨四点的早餐摊主,在寒风中搓着手、笑着招呼客人,那是对生活的劲头;高考前夜挑灯夜读的少年,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在默背单词,那是对未来的劲头;抗疫一线的医护人员,防护服里汗水浸透,依然冲着患者竖起大拇指,那是对职责的劲头,劲头这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却是一个人、一个民族最硬的内核。

古人说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”,说的就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,而今我们常说“躺平”“佛系”,其实不过是一时的疲惫,真正的生命,注定是昂扬的、向上的,就像老陈,他修的不是表,是时光里那些被遗忘的匠心;他持的不是工具,是一种叫作“劲头十足”的精神。

夕阳西下,老陈关上店门,哼着小曲儿走在回家的路上,他的背影有些佝偻,步子却依旧稳健,街坊们都说,看见老陈,心里就踏实——因为有一个劲头十足的人守着这座城市最后的“嘀嗒声”,仿佛在告诉所有人:只要劲头还在,日子就永远滚烫。

当你觉得前路茫茫、力不从心时,不妨想想那个修表的老陈,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:劲头十足,方能行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