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,高邮城还在薄雾中沉睡,医院门诊楼前的灯光已经亮了,白大褂的身影陆续穿过走廊,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食堂飘来的粥香,一天就这样开始了,这里是高邮市人民医院,一座城的健康守门人,365天从不打烊。

高邮市人民医院,守护一座城的晨与夜—记高邮市人民医院

提起高邮,人们总想起咸鸭蛋和汪曾祺笔下的运河,但在这座小城,还有一个地方,见证着比鸭蛋流油更滚烫的生命故事——急诊室,深夜十一点,救护车的鸣笛划破寂静,担架车快速推过的声音让人心头一紧,心梗、车祸、突发中风……这里没有白天黑夜,只有与死神赛跑的每一秒,医生护士们脚下生风,指尖精准,在监护仪的滴滴声中,把一个又一个危重病人从悬崖边拉回来。

一位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的医生曾说:“最怕的不是病重,是看到家属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我们不只是治病,是在帮一家人留住希望。”

高邮市人民医院不大,但五脏俱全,从呼吸内科到骨科,从儿科到妇产科,每一个科室里都藏着故事,产房里,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,让门外的父亲红了眼眶;肿瘤科病房里,护士握着老人的手轻声说话,像哄孩子一样耐心,这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英雄事迹,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坚持,一个护士弯腰为卧床病人翻身,一个医生在深夜反复查看CT片子,一个药剂师仔细核对每一张处方——这些平凡的细节,拼凑出一家县级医院最真实的底色。

有人说,在高邮市人民医院看病有一种“人情味”,不像大都市三甲医院那样人来人往、流水作业,这里的老病号认识医生,医生记得患者的病史,一位老大爷每次来复查都要带自己种的青菜:“高医生,自家地里的,新鲜。”这种医患之间的朴素信任,是几十年累积下来的,是任何高端设备都无法替代的温度。

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高邮市人民医院,我会选“韧性”,它不像顶级医院那样光芒万丈,但它像运河边的老柳树,根扎得深,枝伸得远,疫情期间,这里的医护人员连续数月吃住在医院,隔离服下汗水浸透衣衫,护目镜压出深深的印痕,没有镁光灯,没有掌声,他们只是默默做完该做的事,然后继续下一个班次。

如今的高邮市人民医院,也在悄悄改变,新大楼拔地而起,远程会诊室里,上海的专家可以通过屏幕看片、讨论病例,年轻医生带着学位和技术回到家乡,在老前辈们的指导下,一点点撑起科室的脊梁,改变的不仅仅是硬件,还有理念——从“治病”到“治人”,从被动接诊到主动下社区做健康宣教,医院正在学着真正走进人们的生活。

那天黄昏,我路过医院门口,看到一位老奶奶坐在长椅上,拎着刚开的药,眯着眼看天边的晚霞,一个实习生跑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,她摆摆手笑着说:“没事,慢慢走。”夕阳把她花白的头发染成金色,实习生站在一旁,直到目送她走进小区才转身离开。

这是高邮市人民医院的一天,也是它无数个日夜的缩影,没有奇迹,没有神话,只有一群人,穿着白大褂,守着一座城,陪着它从晨光熹微到万家灯火,在高邮,有咸鸭蛋红得流油,有运河水流淌千年,还有这样一家医院,默默为这座城市托底。

当深夜再次降临,急诊室的灯光依然亮着,我们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那里总有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