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66天。”

山海逆战 166,山海逆战166,深渊裂章

这是我在山海战场上的第166个黎明。

血色的晨光从东方的裂隙中倾泻而下,将整片焦土染成锈红色,我握着手中那把早已卷刃的青铜剑,指尖的伤口渗出的血液顺着剑刃蜿蜒而下,滴落在这片被诅咒了千年的土地上。

我是山海逆战最后一名守望者。

一百六十六天前,天道破裂,远古凶兽从《山海经》的缝隙中倾巢而出,那些曾经被封印在纸墨间的神话——九婴、相柳、猰貐——如今具象为血肉与钢铁的噩梦,在大地上肆虐,而我们,一群被命运选中的人,被投入这片战场,试图修补那道连通虚实世界的深渊裂口。

队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第一百一十六天,队长临死前将裂渊碎片塞进我手中:“撑住,撑到最后一刻。”

在裂口深处,饕餮正在吞噬天地间的最后一片光明。

我拖着残破的身体,一步一步向前,每一滴血都像是倒计时的沙漏,每一口气都可能是最后一息,可我不能停下,因为在我身后,是那个连名字都来不及起的女孩,她躲在山洞里,教我读过书,唱过歌,让我在末日中再次相信“活着”这件事还有意义。

第一百六十六天,我终于走到了裂渊的尽头。

那里没有凶兽,没有怪物,只有一个和煦如春风的巨大漩涡,像一只温柔的眼睛,凝视着这个即将破碎的世界,我将裂渊碎片举过头顶,感受着它的炽热——那是队友们燃烧的灵魂,是那些曾经鲜活如今永眠的生命。

“以吾之血,唤山海之名。”

我念出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咒语,裂渊碎片炸裂成无数光点,冲入漩涡中心,那一刻,我看见了一棵巨树——它扎根于天地裂缝,枝叶通达天庭,每一片叶子上都铭刻着山川河流、飞禽走兽。

那是世界的本源,那是一次重塑的开始。

但我必须做出选择,要么牺牲自己,用性命封住裂口;要么活下去,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去种下新的世界。

我选择了后者。

因为真正的逆战不只是毁灭,更是重建。

山海历第一六六年,裂渊被封,凶兽归卷,但在那片焦土之上,有一个人种下了一棵树苗,她教孩子读写《山海经》,不是为了驱魔,而是为了记住——每一个神话的背后,都有人在用血肉筑起防线。

山海逆战从未结束,它只是换了战场。

世界重开,而我,还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