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万源路上的梧桐叶还沾着露水,复旦附属儿科医院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,来自天南海北的家长,怀抱着熟睡或哭闹的孩子,眼神里交织着焦灼与期盼,这里是中国儿童疑难危重症诊疗的“最后一道防线”,也是无数家庭希望重燃的地方。

复旦附属儿科医院,守望生命最初的星光—走进复旦附属儿科医院

六十六载接力,从“上海儿科医院”到国家医学中心

1952年,当中国现代儿科学奠基人之一陈翠贞教授在枫林路筹建“上海第一医学院附属儿科医院”时,整个中国还没有一家真正的儿童专科医院,六十六年间,这棵幼苗长成了参天大树——复旦附属儿科医院不仅是国家儿童医学中心,更在复旦医院排行榜上连续多年位居全国儿科综合榜首。

走进门诊大厅,一面巨大的金色浮雕墙格外醒目:生命之树、飞翔的鸽群、牵手的孩子……这是艺术,也是隐喻,每天,3000多个孩子从全国各地涌来,从新生儿ICU里巴掌大的早产儿,到青春期被罕见病困扰的少年,这里收治着中国最复杂、最危重的儿童病例。

用科技与仁心,改写“不可能”

在新生儿科,医生们曾创造过一个奇迹:一名仅22周、体重450克的超早产儿,器官尚未发育完全,呼吸心跳几度停止,医护团队24小时轮流守护,用直径只有0.5毫米的针管给药,用巴掌大小的呼吸机辅助通气,127天后,这个被称为“掌心宝贝”的孩子终于平安出院,体重长到了2400克。

这样的故事并非孤例,作为国内最早开展ECMO(体外膜肺氧合)技术的小儿中心,医院每年成功救治数十例濒危患儿,成功率超过70%;在小儿肝移植领域,医院完成了中国首例儿童活体肝移植,至今累计移植数量位居全球前列,这里的医生常说:“我们治的不是病,是一个家庭的整片星空。”

更令人惊叹的是,复旦附属儿科医院率先将“游戏治疗”与“医务社工”融入临床,在血液科病房,总能看到穿着彩虹马甲的社工陪着孩子画画、搭积木;重症监护室窗外,悬挂着每个孩子的“梦想卡片”——有人想成为消防员,有人想去看大海,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治疗中,医院也在守护孩子的好奇心与想象力。

跨越千里的“云上儿科”,让优质资源触手可及

2020年新冠疫情最严峻时,武汉一名疑似感染的两岁男孩,因当地医院缺乏儿童专用核酸检测设备而延误诊断,复旦附属儿科医院紧急启动远程会诊,通过5G移动平台指导现场医护完成采样检测,最终及时排除感染,这背后,是医院构建的“国家儿童医学中心互联网儿科协作网络”。

截至目前,该网络已覆盖全国28个省份的2000多家基层医院,藏区的先天性心脏病患儿,通过远程超声诊断就能确定手术方案;新疆的早产儿一出生,上海专家就能通过床边会诊系统指导用药,那些曾经需要举债千里求医的家庭,如今在“家门口”就能得到国家级专家的诊疗。

这里不仅有药香,更有书香与花香

寸土寸金的院区内,有一座“梦想图书馆”——由爱心企业捐建,藏书超过两万册,每逢周三下午,住院部的小患者们会排着队来借书;楼道拐角处,还设置了“声音驿站”,孩子们可以录下自己的故事、歌声,通过广播传遍整栋大楼。

重症监护室外的休息区,一排排贴着不同颜色标签的储物柜里,存放着家长们亲手缝制的“平安符”、家乡带来的水果……护士长说:“我们允许家长每天送一次亲手做的饭菜,条件只有一个——必须带着微笑。”因为医学能治愈身体,但爱能治愈灵魂。

为“健康中国”托举未来

2023年,复旦附属儿科医院牵头发布了中国首部《儿童罕见病诊疗指南》,并建立了亚洲最大的儿童罕见病生物样本库,医院每年派出的援助医疗队,南至非洲摩洛哥,北至西藏阿里,将中国儿科的技术与温度播撒到更远的角落。

黄昏时分,医院门口的梧桐叶被夕阳染成金黄,一个刚出院的女孩坐在轮椅上,手里攥着护士阿姨送的小熊玩偶,对妈妈说:“这里的墙是彩色的,医生叔叔和阿姨都是会魔法的超人。”是的,在复旦附属儿科医院,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与最朴素的人文关怀,共同构成了守护生命的魔法,这里的每一天,都有星光从暗夜中升起;每一次奔跑,都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积蓄力量。